第43章 (第1/2页)
温慈墨既然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便被他演了个十成十,直说他家主子已经昏了一夜了,连床都下不来,他一直忙于伺候,这才耽误了见康禄的时辰。 康公公也乐得跟明白人打太极,忙假惺惺的挤了几滴猫尿出来,哭了半晌后,这才把萧砚舟赏的药递了过去。 温慈墨感激涕零的接了,还不忘再对乾元帝歌功颂德一番。仿佛萧砚舟送来的根本不是可有可无的补药,而是太上老君炉里炼出来的仙丹。 康公公该问的事情都问完了,燕文公既然连床都下不来,那这几天别说是早朝了,怕是连出门都困难。 萧砚舟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那胖乎乎的康禄这就准备撤了。他拽了拽因为坐着所以被撑的溜圆滚褶的衣服,把自己从椅子里抠了出来:“那杂家就不多留了。眼瞅着这也快入冬了,京城的冬天冷得很,这不,风一扑,宰相也病了,杂家还得再去相府一趟呢。” 温慈墨把提前备下的礼捧在手里,也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那我送送公公。” 康禄坐在已经慢慢跑起来的马车里,回头望向那个仍然站在国公府门口给他作揖的温慈墨,若有所思。 小公子这几日吃得好,又抽条了不少,所以康禄倒是没发现,这个跟他你来我往了半天的奴隶,其实年纪并不大。 康公公之所以回头,只是因为他在御前呆久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所以他能很敏锐的察觉到,这奴隶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温慈墨身为一个奴隶,跟他交谈时,全程不卑不亢,用的自称都是“我”。 这没大没小的样子,已经是在明着坏规矩了。 可正是这一点,让康公公觉得此人不简单。这僭越无理的称呼,表面上只是彰显了温慈墨在国公府里的地位和荣宠,可往深处想,却也是暗暗地抬了一把康禄的身价。 温慈墨的意思很清楚了,国公府很看重这次见面,并不是随便打发了个寻常的下人来招待他,只是主子确实是不方便,所以这才让身边最信得过的人接待了康禄。 马车里,一个小太监正殷勤地给康禄锤着腿,见人愣神,轻声问:“干爹,想什么呢?” 康公公瞧着身边放的那个礼盒,感叹地说道:“难怪他有本事能在燕文公府里活这么久。” - 燕文公掐指一算,确实算到了萧砚舟的核心意图。但是庄引鹤离半仙毕竟还有一定的差距,所以这卦,只算对了一半。 庄引鹤是真没想到,当今的乾元帝早就快被世家逼疯了,借着这个么个不痛不痒的机会,居然敢直接搞了一个这么大的出来。 萧砚舟抓住了方修诚和庄引鹤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关键时期,一刀砍在了世家的命脉上。 如果真的有国运这种东西,那大周现在基本上也已经到了日薄西山的田地。 跟历史上所有即将覆灭的王朝一样,大周当下的土地兼并十分严重。 良田全在地主豪绅的手里捏着,有点良心的,还知道给人留条活路,雇佣一些平民来耕种,好歹给人一口饭吃。可那没良心的,当真是敲骨吸髓,恨不得把土地上的流民一起榨干,连一滴点的油花都不肯放过,直把任内的百姓逼的连树皮都要吃光了。 要想从根上治理土地兼并的问题,那就必须下狠手,出重拳,把每家每户有几亩地全都登记在册。 你既然有良田万亩,那我就收你万亩的重税。 可敛财谁都会,真让这群地头蛇从兜里往外掏钱,那才真是难如登天,难免要动用些武力,这就又绕回到那个避不开的问题上了——大周兵权衰微。 这些地主们都有自己的私兵,可朝廷连跟他们硬碰硬的底气都没有,只下软刀子,又有哪个愿意听你的话呢? 民生确实是立国之本,可军权,才是寻常人所看不见的,真正护着民生的重甲。 这件事,还没烂透的世家知道,萧砚舟自然也知道。 于是他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开始着手推行府兵制了。 乾元帝让官府出面,把大周四境内快活不下去的流民都收拢到了一起,由地方牵头,组织着这些灾民进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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