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74节 (第2/3页)
不是心思粗犷的人,尤其对瞿颂,他观察得总是更细致些。 他看着瞿颂放好最后一个盘子,关上橱柜门,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方才浅淡的笑意,似乎并未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不妥,也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汤观绪有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似亲密无间,分享着日常的琐碎与温暖,却又时常给他一种两人都悬在半空的感觉。 身体靠得很近,肩并着肩,一起吃饭,一起漫步,相处也亲昵无比。 但每当话题触及更深处,比如她为何此次如此急切,比如她对未来更具体的构想甚至是对彼此关系中那些尚未言明的部分的看法时,她总是不自觉地轻巧地避过。 她似乎总是下意识地回避,避免让人接触她灵魂的真正重量。 回避去谈她的恐惧、她的犹疑、她内心深处可能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角落,以及那些塑造了今日之她的并不轻松的全部过往。 瞿颂呈现给自己的,大多是一个情绪稳定、思维缜密、处事得体,成熟的、迷人的,但也像是罩着一层柔和光晕的影像。 他拥抱她,感觉拥抱着一片温暖的海水,指尖却始终触摸不到最深处的海床。 他明白,自己最初被瞿颂吸引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她这种超越年龄的成熟稳重,那种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让她真正失态的淡然。 他欣赏这份气度,那么似乎也就必须接受这气度背后可能伴随的习惯性的疏离。 他一度试图说服自己,这就是瞿颂的本性,温润但疏离,对世间万物都保持着一段审慎的距离,这当然是她的优点之一。 如果她对所有事物,所有人都秉持着同一套疏离的准则,那么他或许可以安然接受,毕竟他是那个被她允许靠得最近的人,沾沾自喜这已经是一种殊遇。 但其实瞿颂的淡然并非无懈可击。 他看到了瞿颂因另一个人而产生的波澜,哪怕那波澜并非喜悦,或许是烦躁,是犹豫,是不确定,但那终究是波澜。这让他之前所有的自我说服都变得摇摇欲坠。 这个认知堵在在汤观绪心头,难以忽略,更难以自我说服。 有些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或许并不是瞿颂天性如此疏离,而是她在自己身边,无法表现出真正的自我? 又或许,是他无法提供一个足够安全、足够让瞿颂放下所有戒备的场域,让她可以袒露灵魂的重量,可以不必永远那么“正确”,可以允许自己偶尔的脆弱、失控,甚至是不够光明磊落的那一面?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微涩的闷堵。 他看着瞿颂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江对岸的璀璨灯火,她的背影在广阔的夜景映衬下,显得有些单薄,又异常挺直。 她似乎察觉到他长久的沉默,回过头来,目光带着询问,安静地等待他开口。 那眼神清澈,耐心,却也没有主动探寻他沉默缘由的意思。 想问你对科泰下手这么重,真的仅仅是因为商业考量吗?有没有一点是因为某些关联让你迁怒,或者急于证明什么? 想说可以不必在我的身边时时刻刻表现完美,他甚至想更直接开口问,在我身边你觉得自在吗?是不是总觉得有些部分需要隐藏起来? 这些问题在他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可是当他看到瞿颂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的眼睛,看到她那副似乎准备好应对任何问题,却又绝不会主动袒露更多的姿态时,他忽然觉得,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再把话问出口,是为了什么呢?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动机呢? 为了试探她,还是逼她给出一个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厘清,或者不愿言说的答案?无论是哪一种,都像是在为难她,让她为难她,非他所愿。 人和人交往总是要讲究甘愿的,界限需要尊重,沉默需要理解。 追问有时候并不能寻求沟通,而是逼迫对方在压力下做出反应,那些反应未必真实,反而可能将彼此推得更远。 他不想看到瞿颂为了应付他的不安,而说出一些言不由衷的话,或者再次不自觉地将话题引开。 最终那股强烈的冲动像潮水般缓缓退去,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郁结缓缓吐出,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瞿颂熟悉的、温和的笑意,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轻声说,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住瞿颂的肩,和她一起望向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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