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1/2页)
隐约瞥见有人一身紫袍缓缓走远,背影如松。 即便看不见脸,宋玉璎也能猜到此人必定是朝中那位翟大人。 毕竟除了他外还有谁能破格着紫衣,且看周围跟来的人中不乏职位颇高的官员,在他面前仍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并非那位官职有多高,而是…… “宋娘子我们快走罢,省得我阿耶上朝又被那人弹劾了!”卢三娘牵着宋玉璎的手,带着她转身朝前厅走去,“不久前他……” 说着说着,卢三娘掌了自己一嘴,此后便双唇紧闭不再说话,任凭宋玉璎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也怪不得卢三娘如此心慌,眼下朝中有且仅有那位能决定他人官帽的去留,又怎能不忌惮。 宋玉璎回头又看了一眼翟大人离开的方向,心道这人入朝为官数年,竟无半分关于他的传言,饶是她也无法从别人口中探出一丝线索,实在是神秘得很。 又道,连她都八卦不出来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夜风习习。 杜家府邸不大,多走两步便到了前厅。一道玉屏风堪堪分开男宾女宾,山水帘上人影绰绰,玉壶光转,琉璃杯盏叮当相碰,入耳清脆。 卢三娘拉着宋玉璎又多说了两句,偶有几次望向玉屏风,不知在找何人。 三两杯清酒下肚,宋玉璎忽觉一阵热意涌上脸颊,整个人困顿乏力。这酒闻着香甜清新,料不到竟是杯烈酒,大意了。 身侧,卢三娘仍在大吐苦水,宋玉璎面上笑容浅浅,目光却已飘游无定。 “宋娘子,宋娘子?” 两个卢三娘的影子在眼前分分合合,宋玉璎眯眼摇头,仍旧无法看清卢三娘。好在花枝就在不远处,宋玉璎随意找了个借口起身,在花枝的搀扶下离开宴席。 她今夜并非故意迟来堂姊的喜宴,而是只有在这时候,那个人才不会盯着宋家,好让她有机会查清店里的账簿。 奈何数量过多,此事绝非一日就能做成,但她须得尽力去做,至少不能让宋家走到梦里那个满门抄斩的结局。 宋家马车候在府外,家仆远远瞧见宋玉璎的身影,赶忙搭好马石台,垂头站在一旁等着宋玉璎上车。 片刻,车轱辘转动,马车缓缓朝前行驶。街道两旁商铺早已打烊,只剩下紧闭的大门上一盏盏红灯笼,烛光映照在地,微微摆动。 杜大人之子杜银元新婚,圣人下旨特许前来参宴的宾客不受宵禁限制,以至于眼下早就过了戌时,路上仍旧不时飞过一辆马车,阵阵马蹄声没入幽静小道中。 半炷香的功夫,马车停在坊门前。宋玉璎正想侧身翻找文牒递给坊正,又觉酒意涌了上来,眼前天旋地转,忍不住整个人半躺在软榻上。花枝见状连忙上前替宋玉璎轻揉额角,缓解醉意。 车窗外脚步沉沉,纱帘映出人影,腰间佩刀形状明显。 “尔等奉命查案,还请贵人下车。” 下车? 宋玉璎正靠在花枝肩头,听闻此话即刻睁开眼睛看着车帘上的那道身影。许是酒意冲上了头,她整个人格外昏沉,那双杏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泪。 “花枝,把文牒递给这位大人。”宋玉璎只当这人是巡夜的武侯铺,对宵禁后仍在通行的马车例行检查罢了,她并未放在心上。 “贵人怕是没听清我方才说的话,”外面那人沉默良久,刻意放缓语速,“尔等,奉命查案。” “奉何人之命,查的什么案。深夜僻静,若大人不亮明身份,我又怎可不明不白下车?”宋玉璎巧舌如簧。 “你这小娘子!” 刀柄挑开纱帘伸入马车内,却被宋玉璎猛地抓住,刀身混杂着铁锈味,赫然闯进她的鼻腔。 面对小吏鲁莽的举动,宋玉璎也不恼,她正要顺势拉开生锈的刀,却听不远处有人步伐沉稳朝马车走来。 小吏回头瞥见来人,顿时挺起腰杆:“自然是奉朝廷命官之令。” 听闻此话,宋玉璎忽觉小吏身后人影突现。那人身形颀长,长衫大袖,宽肩窄腰,即便只是道影子,却足以令人危惧。 她隐约知道那是何人。神出鬼没,悄无声息,除了那人外还有谁? 许是因着今夜吃了不少酒,宋玉璎越发大胆起来,她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一计。只见她示意花枝取来琉璃酒盏,笑着倒满一杯清酒。垂头时珠翠金钗摇晃,瞬间酒香馥郁,衣摆随动作若飞若扬。 酒满敬人,宋玉璎将杯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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