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1/2页)
禅婵执笔点染“胎记”时,腮帮子鼓得似塞了核桃,满腔不忿:“婢子奉令护您周全,可姑娘们倒好,只在帷帐里呼呼大睡。婢子闲得发慌才听了几处墙根——得知姑娘过往,实在不平,才想了这招。” 贾锦照神思飘忽,直到贾老爷那张涕泪塞满皱纹的脸在抽搐着逼近,她才猛然后仰避开,顺势不着痕迹地避开两位兄长递来的汗腥味外衫。 兄弟俩僵着胳膊讪讪摸鼻:“小妹……从前是兄长年少无知。” 年少?此时是一瞬长大? 贾锦照险些轻嗤出声,好一个“男人至死是少年”。 她看向贾老爷,抓紧机会享受她爹晚了十六年的错愕与自责。 纵是虚情假意,这剜心剔骨的表情也值得细赏。 绝伦的表演却被沧枪打断。 沧枪拱手提醒:“贾大人?” 贾宁乡这才回头看向观众,爬起来抹着眼泪还礼:“谢大人出手保下小女。些许家事,让二位见笑了。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王管事道:“蔽姓王,裴府管事,受不得老爷的礼。”话这样说,却是表情傲慢地挺着肚皮受拜。 贾宁乡诧异。 十多年一直不敢去拜见那头的裴家,竟先找找上门来? 他腰更弯了,“二位不妨移步书房。” 王管事眼角巡视一圈,像贾宁乡隐了身:“我是来办私事的,后面还有大人来办公事。人齐的罢?” 贾宁乡点头哈腰:“齐的齐的。” “我家小姐的纯白狮子猫丢了,诸位可见过?”他又看一圈,“找到者,重重有赏!若敢私藏,哼哼……”他嘴角沉下来,眼含威胁。 莫夫人猛地看向贾锦照。 贾锦照怯生生开口:“管事万福。小女捡到了一只雪白狸奴……但它不知在何处受了重伤,小女已经包扎了,手艺不精,万毋见怪。” 王管事一支下巴,两个随从踏入院中。 云儿提篮子出来,交给王管事。 掀开瞧了一眼,王管事满脸堆笑地躬身行礼:“确是我家猫主子,多谢小姐仗义相救。冒敢问小姐是?裴府必定答谢。” 贾锦照乖巧向他道万福:“小女贾家行五。只是不忍它受苦,管事大人不必答谢。” 王管事摆手:“诶~谢不谢的我等下人说了不算。小姐的意思,在下也尽会转达。” 他迈出大门,回身道:“再会,贾小姐。” 而后语气傲慢,身板又挺直,“贾大人,后面便是公事,锦衣卫的大人们有要事问。” 贾大人踉踉跄跄出门迎,两个提刀锦衣卫缓缓合上小院院门。 门剩一丝缝隙时,院里人隐约听到门外男人厉声问:“贾大人可识得此人?” 贾宁乡惊恐的哀嚎被木门隔绝。 第7章 门外的脚步声杂乱一阵后,逐渐死寂。 莫夫人想跟出去探探,却发现门已被反锁,贾家所有人都被锦衣卫锁在小院里了。 院里霎时哄闹混乱,如同一把凉水甩进滚油,刺啦啦爆沸开来: 莫夫人拍门哭喊;凶神恶煞的家仆们□□一热;两位贾公子嗡嗡乱窜;婆子们死死抱着井沿哭天抢地。 世人皆知,锦衣卫手段毒辣,是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阎罗。 只要进了那北镇抚司衙门,无论银子是否孝敬够了,也无论有罪无罪,皆得横着出来。 若说有何不同,那便是——无罪,留一口气;有罪,留两口。 倒不是他们心善,有罪者多的一口气,是为留着长久上刑逼供,威慑余人。 而今,被这般恶鬼盯上并带走的,正是贾宁乡。 莫夫人终于上来口气,一拍大腿:“定是那天杀的贾有德喝多马尿引来祸事!” 两个哥哥都状若鹌鹑,生怕贾有德犯事跑了,连累常一起宴饮的他们。 一会儿,院门杀气腾腾地洞开。 锦衣卫将贾家上下三十口人聚在一起,凶神恶煞地按着刀:“昨夜,你们家的表亲贾有德死了。” 莫夫人面色瞬间煞白,惊得直接跪地,想瞧瞧贾锦照的反应,又怕惹人怀疑,只能咬着唇等待后话。 所有人也跟着跪地喊冤。 贾锦照两个兄长隐蔽地松懈两分。 死便死了,不会拖累他们就行。 又紧张,生怕屎盆子扣到自己头上,偷摸打量着自己兄弟。 锦衣卫镇抚使将众人反应看在眼里,竖着眉毛喝:“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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