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2页)
正打算走,蓦地被他握住手腕。 “啪”一声轻响,束缚在她手上二十年的那名唤“固魄”的手绳就此断开。 固魄落于和尚掌中,浅浅泛着红芒。 “此物虽能稳固神魂,但请你不要再戴了。” “为什么。” 和尚神色哀婉却缄口不言。 江守君知道他不想答也就没有追问。只道:“无论如何,纵火是大罪,我不能将你放出衙狱。” 接过和尚手中固魄,随后就着湿透衣尾的衣裳走出衙狱。 和尚看着她远去身影,难得眼尾飞扬笑得自在,默默在背后比口型:“障眼法。” 谁都没有听见。 和尚虚弱到如此,自然是连障眼法也使不出来,不枉背后那位推波助澜者,千里遥遥从江南赶来。 第25章 守诺语药解亡婴去 喑啼风雨,银河倒泻。 若非淮水之上雨色磅礴,楚州青嶂应坐落水云间。 新建起的渡口里还有几人在例行修检,几声交谈埋没在雨声里。 方方面面都没什么问题,等雨停后这渡口就可以使用了。 连日大雨不歇,地上泥沼路难行,众人皆归家避水,偏偏有人视若无睹,雨中自若。 “浮光浣花慢呷茶,梦里赊春渡千家。” 姜邑尘行于淮水之畔,嘴中慵慵念着这与此景毫不契合的诗句。 偌大雨中他手中却没掌伞,近处瞧了他身上竟也没有一处打湿。拈着只路上随手做的粗糙竹笛在指间随意转。 秦府上,自寿宴后除了悲悯哀悼外几乎死寂。 房中暗色里,秦驹气息奄奄,身上深青色经络似被纹刻在身上。纵横交错,叫人不寒而栗。 秦夫人和秦安筠守在他身旁多日,二人皆是滴水未进。 “夫人和小姐去歇息会儿吧,身子哪里经得住这么熬下去。”身旁侍女实在不忍见,几乎带了哭腔劝。 秦夫人摇摇头,“你先扶小姐下去。”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秦夫人:“进。” 那敲门侍女进来,道:“夫人,江郡守来府上了。” 秦府堂下,江守君手上端着身旁侍女送来的清茶。 她静静望着茶叶在杯中熙熙攘攘,浮浮沉沉,却没有要入口的意思。 “江大人,现下府中事物多,有失远迎。” 秦夫人稍做拾掇后,迎进堂前见她。 江守君起身回礼:“江某冒昧来访,多有叨扰,望秦夫人勿怪。” “不知江大人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江某昨日得巧,见到了位缙云寺的僧人。” 她话未说全,却听得秦夫人心中窦然一滞,随后连忙遣散了堂下婢女侍从。 待到四下无人,江守君打量着她的神色,继而从怀中拿出那包白色绢布递给她,试探开口道。 “那僧人给了我一副药,要我转交给秦小姐。” 秦夫人红了眼眶,泪水按捺不住往外涌。“那他为何不亲自来交于我?” “那僧人在城中偏街纵火,现下被关在牢狱中。” “我知道了。”秦夫人仰头止泪,接过她手中绢布妥善收起。 她吩咐下人在庭院中亭子里布置了茶水款待,亭子面朝的寝居正是秦安筠卧房。绢布已经命人送去给秦安筠。 秦夫人与江守君同坐在亭里,秦夫人轻问:“吃了药,安筠能重新开口说话吗?” 如若江守君猜的不错,这药物并不是对秦安筠起作用,而是为她身旁亡婴而制。 十五岁为解亡婴之恨献祭自己嗓音,而这药能破解二十五岁时亡婴在她身上下的“婴灵祭”。 江守君思索半晌,回答道:“不能。” 亭外透过一扇暗窗,江守君眼中能清晰看见寝居里人影身上环绕秽物,自缙云山腰宴会上一直缠绕在秦安筠身上的黑气在一丝一缕的往外抽去。 不多时,那黑气往外果然聚成一婴孩模样,用只有江守君才能听见的声音轻笑几声,旋即消散出了府门。 服下药物后,秦安筠只觉浑身松快,其余并无异样。 从此以后,再无亡婴相扰,除了哑声以外与普通人无异。 江守君松下一口气,转眼往门外望去。 “江大人。”又有侍从急匆匆赶来,还不忘对江守君行礼数。 “夫人,家主醒了!” 秦夫人下意识又以为他醒了开始发疯病。“锁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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