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1/2页)
“干嘛啊到底。”沈新月用力抓了下领口,这人把她弄得毛毛的。 江有盈二话不讲,弯腰捏了她脚踝,直接按在腿,兜里掏出毛碘伏棉签,掰开一根,给她脚底的伤口消毒。 脚心触感冰凉,微痒,沈新月双手不自觉攥拳,耸肩,心口蚂蚁在爬。 “你外婆托我关照你。”她身体偏向一边,额角碎发稍遮挡了眼,烟岚云岫,美得含蓄。 “非要我安慰的话,水管爆其实是件好事,想想要换成你外婆,老人家大半夜遇见这种事,黑灯瞎火的,要磕哪儿碰哪儿了,事情就大了,现在好,你替她挡灾了。” 伤口消毒完毕,她鼓腮呼呼吹两下。 沈新月连呼吸都忘记。 她继续自顾自讲:“几年前,村里来过几位苦行的僧人,门口化缘,我请他们进来吃饭,他们摇头拒绝,只要了些水和干粮。” “我问他们为什么苦行,苦行的意义是什么……” 江有盈抬起头,阳光穿透树叶洒落她的脸,她眨一下睫,浑身似散发出淡淡辉光,“他们认为,这个世界的苦难是有限的,只要他们多吃些苦,就有人能少受一些苦。那,如果是为你的至亲、挚爱,你才遭受了你曾经遭受的一切,你的心里会不会好受些?” 第5章 沈新月不知道苦行僧苦行的真正意义是什么,是文化与传统、信仰与追求,还是一种无意义的自我感动。 但江有盈口中的“挡灾”,确实有安慰到她。 “如果是外婆遇见热水器坏……”她左右摇头甩开坏想法,“好吧,这次你有理。” 继而想到什么,小幅度瘪嘴,“所以你帮我消毒,只是因为外婆。” 路上凑巧碰见把她接回来,替她支付车费,也是因为外婆。 好吧,其实很合理,不然呢,人家凭什么。 “也是为我自己。” 江有盈扔了棉签棒,摆摆手示意她自己把脚拿开,“我见不得血。” 沈新月这人,没眼力见却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眼下的情况,说是故意为之可能更为准确。 她脚腕稳稳当当搁在人大腿,“你晕血啊。” “不然呢,你以为是因为什么,你的魅力?”江有盈答她上一句,微倾身,皮笑肉不笑,唇边嘲讽意味浓烈。 “怕血啊,晕血?那你来月经的时候怎么办?”沈新月真诚发问。 惊奇她异于常人的脑回路,江有盈也是很久没遇见这么逗乐的姑娘了。 “我要是告诉你,我杀过人呢?”说话笑眯眯的,一看就憋着坏。 “你怕血还杀人?你想吓唬我也编得像一点。”沈新月不以为意。 “就是因为杀过人才怕血。”江有盈手搭在她脚,细细摩挲着脚背那一小块温软的皮肤。 手并不细腻,乡下做活女人的手,糙得很,掌根、指腹俱覆有薄茧。 她朝前倾,音色低沉蛊惑,“现在什么感觉?” 莫名呼吸发烫,太近,微苦带甜的柚子花香在她身上,苦味更多。 沈新月忘了躲避,如实回答道:“痒,还有热。” “是血。”她在人耳畔低语,“人血的那种热,杀过人的手,现在正握着你的脚呢。” 是吗? 沈新月歪了下脑袋,忍不住笑,手掌贴在她额头,“也没发烧呀——” “你不信呐。”江有盈指腹快速擦过她唇角,搭配不合时宜的宠溺表情。 沈新月彻底绷不住了,收回脚胡乱套上拖鞋,跳开几步,“你好中二!” 翘脚,手撑在膝,江有盈托腮,“害羞还是害怕。” “害怕!”沈新月大声说:“你发病了!直女病!” 故意靠那么近,摸人家屁股,脚和嘴,对人家耳朵吹气,真是道德败坏! “欸——”江有盈手指点额,快速撩了下额发,“你都不问问我,就随便把我归类了,不是吹牛,女子监狱里,我这种类型可受欢迎,很多人追我呢。” “那你怎么出来了?” 这人鬼话连篇,沈新月半个字都不信。 “那是监狱,你以为是你外婆家啊,牢坐满就出来了呗。” 江有盈还关心她,“你不吹吹头发,当心感冒。” 沈新月更不当回事,“你才多大,你几岁杀的人,这么快就出来了。” 江有盈歪了下头,回忆,“十五六岁。” “你干嘛杀人。”沈新月继续问。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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