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2/2页)
。 她反复确认措辞、反复改动,几经修改,才最终点击发送。 像是松了一口气,她绷直的脊背终于放松、与汽车靠背贴合。 叮—— 提示音终于响起。 “我正在出差,我会告知我的女儿,她会接待你的,感谢你关心修衣。” 展兰枝没有犹豫,立刻驱车赶往金修衣生前的住所。 车速很快,车道两旁的植物都被很快落在身后。 气流从窄小的窗缝中穿过,而后锋利地划过展兰枝的发丝,乌黑的头发在空中乱舞,一如展兰枝此时此刻的心情。 喜悦、期待、焦躁、不安...... 种种情绪相互混杂交融,在展兰枝的胸口横冲直撞、兴风作浪。 过分的激动并不是好事,她是带着任务来的,她要更进一步了解金修衣,她要探查金修衣的死因。 玻璃窗又被降下,冰冷的空气冷却过于活跃的思绪。 金修衣的住所并不远,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车辆上了高速,依照导航的指引继续行驶。 车道上没什么车,除却灰黑色的柏油车道,只有两旁茂密生长的绿植。 又行驶了一段,高高的隔离栅栏遮住了两旁的景象,灰黑色的车道不断被车前盖吞食。 展兰枝笑了一下。 用余光看了一眼副驾驶。 要是金修衣在就好了。 要是金修衣听见展兰枝说什么车道被吞食之类的譬喻,她一定会笑的,金修衣不带任何嘲讽的笑容是对展兰枝的肯定。 金修衣是唯一能完完全全懂展兰枝的人。 展兰枝总是能从金修衣那里得到满足。 过去是这样,现在同样是这样。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展兰枝对金修衣的了解。 她是一个自私的恋人,只是享受着对方的好。 过去是这样,现在同样。 展兰枝叹了口气。 展兰枝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比预计快了将近三十分钟。 环顾四周,展兰枝有些惊讶。 住所比展兰枝想象中的奢华。 雕栏围起了一整座庄园,镂空的白墙透出精心修剪花园的一角。 叮咚—— 大门被推开,一年轻女子站在门口。 那人身着浅粉色长裙,耳垂荡着金色耳环。 “你好,是展兰枝吧。”那人说,“我是金修裳,她是修袍。” 展兰枝这才发现牵着金修裳右手的小女孩。 金修袍身着鹅黄色上衣,两束麻花辫在搭在肩膀上。 展兰枝冲她们笑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 原来她们就是金修衣的姐妹。 金修裳引着展兰枝走向客厅。 展兰枝紧跟在她们身后,眼睛却细细打量着四周。 正值冬季,花园里的花却开得很好。 花花绿绿、红红火火。 三两串红得鲜艳的灯笼从高高的树木上垂下。 展兰枝的视线又回到了两姐妹的着装上,微微皱眉。 花草灯笼构成亮色,她们的着装使她们同样成为其中的一员。 身着黑色大衣的展兰枝格格不入。 展兰枝眼睛轻轻扫过,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温馨,全然看不出有人逝去。 “随便坐,要喝些什么吗?” “不用,谢谢。”展兰枝在沙发坐下。 展兰枝正好与金修裳正对着。 对方笑眼弯弯。 乍一看金修裳和金修衣的面部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金修衣的眼尾上扬但是眼睛是偏圆的,而金修裳的眼型细长。 金修衣的嘴唇是圆润的,金修裳的则偏薄。 而当金修裳笑起来时,展兰枝才发现金修衣与金修裳是如此相像。 “母亲昨天就猜测今天有人要来访,果然,今早我们就收到了你的消息。”金修裳提起茶壶,“母亲比较忙,她特意嘱咐我们要招待好你。这是我们自己茶庄里的,尝尝。” “谢谢。”展兰枝微品了一口茶,整个口腔被浓重的苦味弥漫。 她微微张嘴企图用空气冲淡这苦味,结果苦涩的味道像是黏着于整个牙膛,根本无济于事。 “今天我是来——”展兰枝抬头,对上了金修裳有些戏谑的眼神,她继续说,“我想来了解金修衣的情况。” “修衣吗?”金修裳撑着头,“我得想想从哪里说起,要不这样,你问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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