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2页)
短卷发歇斯底里地发出一声怒吼后,细长的脖子中间砰的炸开,彩水喷溅到瓷板画上,神女的裙摆霎时鲜艳了几分。 股股水彩沿着短卷发的颈部线条滑落,皮肤边缘向外翻卷着,皮下的喉管被油彩灌满,她狠狠瞪着眼睛,嘴唇虚弱地一张一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神祷(六) 眨眼间, 短卷发整个人消融在池边,仅剩下薄薄一层衣服。 而波澜不惊的水面下,徐徐浮出小林的长裙, 裙摆上残留着一根煞白的指骨。 纵司南不禁连吸几口凉气, “天呐,小林是被这彩水腐蚀掉了?” “显而易见。”菲温尔道, 转头看向淡然自若的钟时棋, 眉梢一挑:“看你这么镇定,莫非早就想到了?” “昨晚我跟纵司南说过, 关于神女被亵渎的看法,我现在仍这么认为。”钟时棋快步走到对面画幅下,试图伸手触碰神女瓷板画。 纵司南慌张起来,焦急叫停:“别碰!” 菲温尔大力扯住纵司南挥动的手, 口吻满是警告:“你最好安静点。” 纵司南下意识去反抗, 谁能想到表面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菲温尔, 竟有一身蛮力,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没能挣脱,于是悻悻地沉下双肩, 分外不爽地说:“好好好,知道了。” 钟时棋旁边围观的粉发鉴宝师温声提醒道:“钟时棋是吗?我知道你是新一轮玩家中的黑马,我作为有经验的玩家,想告诉你尽量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试探既定的游戏规则。” “谢谢。”钟时棋脸上习惯性地露出平易近人的微笑, 但说话语气并不和煦,平淡之下裹挟着警惕和疏离, “不过我认为碰画即死这个死亡条件并非既定的规则。” “刚刚我看到了。”粉发鉴宝师眼神茫然了一瞬,“他们两个都碰过画。” “试试不就知道了。”钟时棋神态自然地摸过光滑的瓷板画边缘, 脖子里的红外相机有些沉,皙白的脖颈勒出一道红痕,“这幅画跟之前见过的不太一样。” 他大胆冒险的行为,令在场众人无不提心吊胆,就连晚一步通过倒吊人考验的两位鉴宝师,在看到这一幕后都无比惊诧。 “是不一样。”粉发鉴宝师说,“这幅画采用的油彩,笔触和层次更接近我们现代人的绘画方式,而之前的两幅分别是青花和浅绛彩,风格更符合民国时期。” 闻言。 钟时棋这才正眼瞧他,嘴角的笑容温和了几分,“你说得完全正确。 不仅如此,神女的表情也很怪异,似笑非笑的,好像每隔几秒后,嘴角的笑容愈发弱下去。 粉发鉴宝师微微一愣,呆滞半晌后,自我介绍道:“我叫顾茶。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建议你以身试险。” “已经摸完了。”钟时棋拍拍手,细腻的粉质扑簌簌落下,他异常平淡的姿态,倒是把其他人焦灼的情绪映衬得格外夸张。 其中不乏小声议论的: “按他在诡船的骚操作来看,我认为这次他可能要栽了,人不能一直幸运吧?” “确实这个举动过于作死,都有前车之鉴了,还非要试。” 菲温尔耳尖,冷冷回怼,“那你们去试。” “我们凭什么试?前面不都试过了?” 菲温尔儒雅微笑,“既然不愿意,那就管好自己的嘴。” 另外两名鉴宝师敢怒不敢言,只能恶狠狠翻了两个白眼,老实地噤了声。 两分钟后,钟时棋把手一摊,“事实证明,碰画不会死,只有——” 画下的男人轻轻一笑,在众人存疑又充满期许的目光中指向短卷发的衣服,“亵渎神女才会死。” 顾茶恍然大悟,故作迟钝地开口:“有道理,我刚才听见短卷发在对神女说一些不入流的话了。” 钟时棋悄然擦净手上的粉质,蹲下身去,近距离观察短卷发的尸体和小林残余的骨架。 “我们既然已经找到死亡原因了,剩下的是不是只有提升神女善意度了?”纵司南跑到钟时棋身边询问,看到小林尸骨后,没忍住一阵干呕。 “这水池有些奇怪。”钟时棋仰头看着反着光的天花板,那些不断滴答彩水的洞口,在水面光线的折射下,像极了一颗颗闪烁的星星。 “肯定奇怪。”纵司南说,“这水带有腐蚀性,绝对不是一般的彩水。” “你跳下去试试。”钟时棋浅浅推了他一下,纵司南立马跟只猴儿似的弹射起飞,嗖的跑到墙角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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