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2/2页)
话一般,没有看着程珂,低着眼眸,神情辨不清。 “倒也没有,他还在医院,没有做完体检。因为……”程珂顿了顿,“我还没缴费。” “……” 偌大一个办公室安静到诡异,叶凛终于正眼瞧程珂了。 “我不知道这笔账该怎么报。”程珂平静道,“吃饭的钱可以夹到下次差旅费里报,但医药住院费报销不了,没有名头。” 叶凛屈着手指,一下一下重重敲点着桌子,脸色沉黑。 纪简有毒。 好好的一个程珂,和纪简呆了几个小时就被同化了。背地悄悄在谋划什么,可说出来的话无可挑剔。让人来气。 “知道了,我去一趟。” 程珂目送叶凛离开,他能做到只有这些,见到住院的纪简,久病孱弱的身形撑不起病服,但愿叶凛心生恻隐,多一些怜爱。 纪简吃过饭回房,张斟英教授已经到了。 从纪简四岁住院起,张斟英便一直是他的主治医生,“多年没发作,恢复应该很好了,这回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张教授对纪简有着超出病人的疼爱,从小乖巧听话,治疗时不哭不闹,在医院一住就是几年,早就有了感情,他当自己孩子般看待。 纪简也很亲近张教授,面对张教授有如父亲般的担心,像犯了错的孩子讷讷道,“没有复发,就是最近劳累过度……害怕对身体有影响,来检查一下。” 张教授重重叹气,看他知道错了也没在教训,继续看报告,“纪言呢?还在国外?” “嗯。” 张斟英:“毕业会回来吧?你们分隔太远毕竟有风险,真有个紧急状态,再要移植骨髓,他不在可麻烦了。” 纪简猛地一个激灵,神情瞬间变了,语气坚决,“我不可能复发。” 不能再绑着纪言了。从小到大纪言都是为了自己而活,不能继续干扰他以后的人生。 别人的童年是游乐场、公园和草坪。纪言却不得不陪着纪简频繁往来医院。 对此,纪言不哭不闹,反而屁颠屁颠跟着。他喜欢哥哥,扎针很疼,进手术室很可怕,但比起失去哥哥,这些都不算什么。 纪言越是这样,纪简越愧疚。 张斟英何尝不明白纪简的感受,心疼着但无可奈何,“不说这些了,先跟着护士做检查吧。” 护士已经在病房前等着,手里拿着化检的项目单。纪简点点头,跟着去了。 从头到脚,从内到外全方位检查一遍,vip有专属通道,但十多项做下来还是让人精疲力竭。终于做完了全部检查,纪简捏紧衣领,小跑着进了电梯,冰凉的手攥在一起,互相温暖。 护士看着怪心疼的,“回去了先休息,等检查结果出来了,我会叫医生过来的。” 纪简冲护士笑了笑,“麻烦你了。” 电梯停在vip病房楼层,护士引着路回到病房前,推开门,正对门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人。 护士吓了一跳,核对一遍门牌确认没错,“您是哪位,是不是走错了?” 男人站起身缓缓走近,“来探病。” 纪简停在门外,视线越过护士投向男人,是陈越。 相较纪简的淡然,陈越神色沉沉。看到纪简的下一刻,拉着他的手腕离开病房,一直到楼梯间停下。 这里空空荡荡少有人出没,正午阳光直射,整个楼梯间明晃晃的。 纪简甩开陈越的手退向台阶,划清界限。 陈越不容分说靠近,“复发了?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告诉我?” 纪简被逼得还想退后,但再向后退一步就要踩下台阶了,倒像要落荒而逃。他站定,带着淡淡一抹笑,“你想多了,没钱睡酒店,所以医院开个房睡。” “别和我赌气。”陈越缓和了语气,“如果不是你让我难堪,我也不会赶你出去。”他环手将纪简抱在怀里安抚,“我不知道你病得这么厉害,你委屈是应该的,我也来道歉了,咱们扯平,行么?” 陈越最爱的便是病损状态的纪简。柔弱需要依靠,这一刻陈越内心油然而生一种错觉,他是纪简世界的中心。在病期悉心照顾,纪简便会越发死心塌地,陈越享受这施舍带来的满足感,以及纪简感恩戴德的回馈。 纪简任由他圈着腰,就在陈越以为他服软了,纪简对上他的视线笑了: “知道我哪来的钱住院吗?” 他的笑容像湖面生起的微波,但却是寒冬中涌动在冰层下的波,陈越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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