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1/2页)
那件被女侍披过的玄金大氅早已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美人们也已退下,陆玄便踩着那地上的大氅,像残忍碾落一地败花,步步朝他逼来。 不行,在这种冰天雪地的亭子里被日,简直是诗情画意但毫无人性啊! 他似乎想借着披衣而离苏听砚更近一些,情急之下,苏听砚只能侧过头,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陆大人,你还是离我远些,咳咳……我这病气过人,别传染给你,我得赶紧回府,咳,回府休息休息为好……” 此时的苏听砚真恨自己今日烧还没退,烧得他现在都回不上话来。 换作平常,他不把对方好感度骂回负数他都算白玩这游戏了! “苏大人,有本官的照顾,你的病岂不是能好得更快些?” 苏听砚:“…………”无非就是从感冒变成肛裂的区别。 他试图唤醒黑心权佞的良知:“陆大人,我是真病了。” 陆玄:“嗯,没人说是假的。” “陆大人,我们是政敌。” 陆玄笑了:“政敌是两个字,情人也是两个字,苏大人,你说这会不会有点太巧了?” “没准,政敌就是情人呢?” 苏听砚:………… 面对变态,有时候真的会因为脏话词汇量不够丰富而感到无助。 脑子里系统给他涨魅力值的提示音停都停不下来,他知道,一定是因为陆玄又双叒叕变成硬汉了。 苏听砚闭了闭眼,颤声:“陆大人,太医署今日净身只要半价,要不你去一下……” 陆玄被他这话又惹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已经走到了苏听砚面前,还将那雪白大氅抖开,望着他,柔声地哄:“好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穿我这件大氅,别冻着,好不好?” 苏听砚:“我自己有。” 陆玄看了眼地上已经被自己踩得不忍直视的玄色大氅,两手动也不动,维持那个披衣的姿势,“你的脏了,不要了。” 苏听砚终于不再咳嗽,直起身子,眼神冷了下来:“我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替我不要?” 他侧身避开陆玄,脸上没了刚刚那股和对方周旋的兴味。 尽管病得身形都有些摇晃,却依然坚定地走到自己那件大氅面前。 他将地上的玄色大氅拾起,侧着脸,淡声道:“我倒觉得,这大氅比你干净。” 陆玄此生从未一次又一次地在一个人身上受此侮辱,偏偏还乐此不疲,无法自拔。 人就在他的地盘,周围也都是他的势力,若他真要强行做些什么,哪怕鱼死网破,今日也没人能拦得住。 可看着对方眼角刚刚咳出来的那丝水光,还有那烧得泛红的唇。 太楚楚可怜,也就让人意兴阑珊。 陆玄最终没有再逼近他,而是停在悬崖边般的距离,略微抬手,就将手里的雪白大氅也扔到地下,踩了上去。 “罢了。”他轻叹一声。 “既知病体未愈,下次便不要逞强,你那手底下的人究竟是怎么伺候你的,怎么反倒越病越重了?” 这一句,再没有针锋相对,也没有虚情假意,不带情欲,更没有试探,只是一句真切的关心。 但苏听砚没再回他,直接抬手叫来了外头的清海来扶自己。 陆玄并未阻拦,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苏听砚单薄如一片落叶的脊背。 “陆大人。”就在快要跨出门的前一刻,苏听砚终于才又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他认真道:“你我之间,除了敌人,别无可能。在我这里,殊途不可能同归,萧郎也只能是路人,既然君向潇湘我向秦,咱们俩道不同,还是绝对不要强勉。” “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若是真要自欺欺人,也不要忘了,你如今凌山而孤,皆是因为你从前卑鄙无数。” “你怨不得任何人。” 留下此话,他不再停留,借着清海的搀扶,慢慢向外走去。 他那最后几句话,一字一句,如同整座雪山崩塌在滔天烈焰上,势同水火,两不相容。 而听完的陆玄却并没有愤怒,也没有出声反驳,甚至脸上所有表情都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茫。 他凌山而孤?因为他卑鄙无数?怨不得任何人? 是了,他当然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如何一步步爬上这权势之巅的,脚下是累累白骨,掌心是腌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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