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2/2页)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很浅,不呛鼻。 日子从重症病房,到了私人住所的陪护。 每日医生上门诊断,护工拆洗纱布换药。 一日三餐,是专门雇了华人的厨师,做的多是粤菜的清淡。 对于这个病人的询问,无人理会。偶尔会有一个镜头,怼到了病人脸上,命令他看住镜头,随后拍摄了三五分钟,就会连摄像机带人一同消失在病人的房间。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每日上门的外科医生换成了心理医生。 可心理医生只是日复一日的登记,询问,偶尔再是对病人下药的治疗。 我可以出去走一走吗?这是病人他第五天来的询问了,哪怕在院子里, 看护他的陈小凡是个面热心冷的年轻家伙,咧嘴一笑:好的,我会把你情况上报给上面,让他们尽早安排。 病人垂眼,原本在他手上所有东西被摘除。包括那个镌刻whiteleaf戒指,也消失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为了治疗方便。 可为什么,一切都这么冷言冷语。他到底是在哪里?是谁限制他的自由? 他询问无果,更无从得知叶家的消息。 每天上午八点前和下午四点后,他在病床上度过。 八点到四点,他会在活动的房间里,在护工和复建器材中,恢复行走能力。 没有再一次如愿死去,他除了想获知叶家人情况,最想见到的人,依旧是他的新婚丈夫。 他在新婚中设计这么一环,他感到非常负罪感的愧疚。 如果再给他见到新婚丈夫,毫无疑问的,他可以当场下跪向他新婚丈夫道歉。 可是等了90多天,他都没有见到他的新婚丈夫。 或许婚礼被破坏,他们没有成为真正合法夫夫。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来见自己呢?是得知一切是自己设计,恨透自己? 还是说,他公务繁忙,无暇来探望自己? 无论哪种情况,都让他的愧疚日复一日加深。对叶家的担忧,在愧疚程度上,变得既是负罪又是不知廉耻,这样的情绪反复交织折磨他。 所以有一天心理医生登门拜访,在医生的便签本上写下无数他的焦虑情绪后,离开。 第二天亦是如此。 十天时间里,心理医生只开过一次药给他。而这种药只是单纯的助眠,可这对他睡眠没有起到任何帮助。 愧疚的加深,让他有一天对食物的渴望变得很低。 每天的复建安排,也让得他烦躁不已。 有一天,他问看护陈小凡一个问题:他什么时候来看我? 您说的是谁我并不清楚,我相信只要您能每天*坚持吃药复建,就能从这里离开。陈小凡的官腔回复。 他抬起眼来,这句话从我下不了床,说到我现在完全已经康复了, 您并没有完全康复, 那康复的指标是什么?他问。 陈小凡笑一笑,您只须知道,您每天好好吃饭,复建,睡觉,生活 床边柜台上的药瓶被扫落,哐当的砸落在地板上,陈小凡的脸上笑容没有丝毫减退。 他躺在了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床边。 橡皮绳的收紧在他手腕和床架之间。 瞪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他忽然明白了,这是他得到的报应。 第三天陈小凡来送吃的时候,一勺子一勺子送进他嘴里,他再问:你是顾家人吗? 陈小凡每次有问必回:您可以自己坐起来吃饭的,如果您愿意吃饭的话。 我当然愿意,他说。 陈小凡每当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会微笑,继续一勺又一勺把饭菜送进他喉咙。等明天这个时候,您可以自己吃饭。 顾衍白什么时候来看我?他再一次问道。 先生您可以吃完饭再问我。陈小凡很像是机器人牛马,你问他,他会回答。但是回答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 今天的饭菜太淡了。他说。 那我建议厨子明天烧咸口一些。陈小凡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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