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1/2页)
等他掀开头上的麻袋,早看不见一个人影了。 他身为谢氏子弟,从小娇生惯养,何曾挨过一点打,气急败坏在外头叫嚷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凶手是谁。他怀疑是福王他们, 但是又没有证据。 他这样带着醉意叫嚷,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庄圩把他拉到大帐里,谢跬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模样,神色更为阴沉,吓得谢晖也不敢叫了,只说:“肯定是福王他们几个!” 谢跬再也忍不住,沉声道:“滚!” 谢晖浑身一震,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眼圈泛红,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 庄圩无奈坐下,对谢跬说:“五郎对你一向恭敬,你还叫他滚。” 谢跬没说话,只拿起案上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此刻他倒不只是因为没能猎到金鹿懊恼,只是心烦意乱,又一直惴惴不安。 庄圩道:“事已至此就不要多想了,你参加狩猎也没有错,谁也不知道半路会杀出一个贶雪晛。今晚我负责值守,你就好好睡一觉。我去看看五郎。” 他说着便出去了。 谢跬躺在榻上,在外头闹哄哄的声响里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倒像是做梦一样,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他拉弓对准贶雪晛的场景。 贶雪晛也不看他。 只踩着马镫引弓射箭。 梦里仿佛画面定格,他连他当时嘴唇抿起的弧度都记得。贶雪晛甚至连眼珠子都没朝他这边看一下,以至于他都怀疑是不是当时贶雪晛真的全神都贯注在那金鹿身上,以至于都没有看到他把箭对准了他。 这人看起来模样性情都和皇帝南辕北辙,其实竟是一类人。 他恍然从梦中惊醒,外头已经是一片寂静,唯有风扑在帐篷上的簌簌声。 他没盖被子,此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从大帐中出来,此刻万籁俱寂,四下里只有风声,连火把都灭了许多,又冷又暗。他披着袍子朝不远处的御帐看去,看到里头泛着一点微光,外头站了一堆黑甲卫,在那帐篷的金顶上,还停留了几只乌鸦。 建台的皇城里一直都有乌鸦。但和乌鸦密切联系到一起的,就只有当今这位年轻的皇帝。 当初他们谢家用一顶黑布蒙着的小轿趁夜将他送进宫里的时候,他曾和他父亲一起去见他。这个从朔草岛出来的被囚禁了一辈子的小皇子,粗布麻衣,什么都没带,只怀里抱着两只乌鸦,说是他从小养的乌鸦,他舍不得留在岛上。 他皮肤苍白,出奇得瘦,有一双乌鸦一样的黑溜溜的眼珠子。 听接他的人回来笑着说,当他们到达朔草岛的圜龙堂的时候,这位小皇子还以为他们是宫里派来赐死他的,一直趴在窗口唤什么双喜,他们还以为他在唤哪个宫人,结果两只乌鸦扑棱棱落在他跟前。 他忙把他攒的粟米全都喂了它们。 朔草岛的人说这皇子性格孤僻,不喜欢与人亲近,也没人见他笑过,从小只喜欢和乌鸦喃喃私语。 此刻这帐中多了一个天赐的郎君,大概他再也不需要和乌鸦说话了。 如今皇帝喂的乌鸦像是他的权势一样,从两只变成一片,飞起来乌压压能遮蔽住宫内的阳光。 此时此刻,这乌鸦站在金顶上,乌漆漆的眼珠子看着他,像是民间的传闻都成了真一样,他也怀疑这些乌鸦似乎真的有了灵性,代替皇帝在监视窥探。又或者是死亡的使者,已经在盯着他。 这时候忽然察觉有人朝自己走来,他一扭头,发现是他们侍卫步军司几个负责巡夜的都头和副将。 那几个人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乍然遇到他,忙拱手行礼:“都指挥使大人。” 他们的神情有些古怪,都不太敢抬头直视他。 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这一夜这样小心翼翼到让他感到屈辱的神情他看过太多。 但他不想因此发怒,他并不想在属下跟前做一个只会无能狂怒的武夫。 于是他沉着脸抬脚往自己的大帐走去。 他还有机会。 明日还有围猎。 只要他明日也能猎一头老虎,或者一头黑熊,即便不如今日的贶雪晛出风头,至少也能挽回一点颜面! 只是他已经逐渐退无可退,已经到了只能赢,不能输的地步。如果再输给贶雪晛…… 他心情烦闷,又喝了许多酒。 他这一夜都没有再睡好。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有些吵闹,神色疲惫地从大帐里出来,看到外面的空地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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