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1/2页)
他们说那不是“神鸟”,那是“怪鸟”,不加驱邪净化,将来会有祸国之灾。 圜龙堂里当然都是废帝安排的人在主事。那里的环境实在太恶劣了,哪怕是从宫里跟过来的贴身照顾他的宫人,也会背弃他。驱邪台上泼洒的鸡血和狗血结了冰,腥臭刺骨,他脸上的符咒被泪水模糊,坐在那里吓到惊厥,也没有人会因为他的哭泣哀求多看他一眼。 他环顾四周,哀求说: “谁来救救我?” 回答他的只有海上的冷风。 这世上的人心,可以比朔草岛的风雪更冷。他的少年时代,最亲密的只有一群乌鸦。 他喜欢和乌鸦一起玩,跟它们说话,他在乌鸦群里完成了从懵懂无知到心机鬼的蜕变。他本来就因为乌鸦而变得不祥,现在好像真的变成不祥之身,竟然有人因此畏惧他,他因为别人的畏惧而得到了一点好处。 从此意识到恐惧可以拥有奇异的力量。 等到他知晓人事的时候,他所居住的圜龙堂忽然多了许多婢女,平日里总是对他不太客气的内官,也一改常态,偷偷给他看春宫图,会给他讲女人的身体有多美妙,男女之事又会是多么的快活。 那段时间他母家河东章氏一族断断续续被屠戮殆尽,他那可怜的母后在红华宫重病,但她曾在佛前许诺,愿为了儿子和家族平安终生不服药石,因此在正月十五的大雪天里死掉了。 他当时正在孝期。 他怀疑是废帝要意图陷害他行不轨之举,然后趁机治罪。 宅邸女婢虽多,苻燚当然不敢亲近,他那时候甚至怀疑有人在他的膳食里下了会让人兴奋的药石,因此把自己饿得皮包骨头,他也是那时候养成了无论酷暑寒冬,都喜欢冷水浴的习惯。 时间久了,男女之事对他来说,不光是一种很可怖的事,甚至可恨,精神上的痛苦还会蔓延到身体上来,像是朔草岛刺骨的冷风,阴沉沉冷到他骨子里去了。 后来他又被一顶小轿子接出来,身边披着人皮的野兽,比百兽园里的猛兽还要多。他对男女之事依旧不感兴趣,觉得既然婚配不能给自己带来亲政的权力,那还不如跑到猎场,猎个猛兽回来更有意思。 何况子嗣对现在的他来说,是那么危险的东西。 宫里面粉黛无数,在他看来都是虎视眈眈。 他没有办法完全信赖谁,平等地对待谁,更不用提爱。他也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期待和想法。 他的身份就注定他要过这样的生活,从前是,现在是,以后就算大权独揽,肯定也要成为一个疑心病很重的暴君。 当了皇帝就是会被各种人算计。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但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想害他的人很多,他害的人也不少,他身边都是豺狼虎豹,他自己也是披着人皮的鬼。阴沉沉黑暗暗也都很正常,因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真的都习惯了,麻木了。 他只想要权力,只想让别人畏惧。他一直以为没有比恐惧更能抚慰他的了。他想要坐在万人之巅,看到所有人都恐惧的匍匐在他脚下。 如今这世上却有个不知道他身份的人爱上他,温柔似水地将他这样的暴君拥在怀里。 他从来没有设想过的情景。 他想要钻进对方的身体里。 他需要被紧紧地箍缚,紧到他痛最好。 被箍紧,被温暖,被包围,被无条件地深深地全部接纳。 不留一丝缝隙。 会有这样的地方么? 他在贶雪晛身上探寻。 他还在克制,在假装温柔,每一个动作都会细细地打量贶雪晛。好像是在观察他会不会痛,体贴备至,其实是在恶劣地捕捉贶雪晛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嘴上还在洗脑着,轻轻地说: “我是有些不正常的,”他看着贶雪晛,“你怕我这样子么?” 他看似在询问,其实神色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阴鸷了,好像贶雪晛但凡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他就会立即气急败坏地撕开自己的画皮,做猖狂恶鬼。 他的指腹已经磨得贶雪晛没有勇气去看他了,也没有勇气回答,只是满脸通红地环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这个爱的动作一下子点燃了他。 他理想中的贶雪晛,无论他对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会原谅他,包容他的贶雪晛! 他骗他又怎么了,他很恶劣又怎么了,他从根上就烂掉了又怎么了,他不还是钻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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