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 (第2/2页)
不堪,对庙会上的江米团、雪糕感兴趣些,如今竟也生出期待。 “天波府走出来了俺嘞娘啊,手扯手交给我父七员战将啊~” 她唇角勾着惬意的微笑。 白圭挨着她坐,乖乖地看着高台上来回的伶人。 片刻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大郎替主把命丧,我嘞二哥替你一命亡……” “三哥马踏如泥烂……” 赵云惜也忍不住,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以前看过杨家将的电视剧,却没听过相关戏曲。 隐隐听见抽泣声,她眨眨眼,收回眼泪,一转头就对上双眼红成兔子一样的白圭。 “娘,若白圭有幸为百姓效命,便是死也甘愿。” 赵云惜不知一语成谶,有些话不可说出口,她心里酸涩难言,搂着白圭,低声道:“不会有那一天。” “天波府里他先见见俺嘞娘,俺嘞娘一见我父就把儿来要啊……” 周围抽泣声逐渐增多,显然都绷不住了。 白圭呢喃:“七子出征六子归,原来是第六子归。” 还有七郎万箭穿心。 “娘,我喜欢杨家将满门忠烈。”白圭长睫都被泪意打湿。 赵云惜用鼻腔嗯了一声,现场看真的劲儿太大了,那些演员一个个地倒下,冲击力不比寻常。 就连赵屠户也哭的眼泪汪汪。 高台上的老太太目不转睛地盯着戏,也是眼眶红红,拿着锦帕擦眼泪。 赵云惜听着那不疾不徐的唱腔,平稳中带着哭音的悲痛,让人更加身临其境。 白圭凝视着戏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一场戏结束,已经晌午了,林子坳来喊她,还客气地跟赵屠户几人见礼,端的风度翩翩少年郎。 赵云惜和白圭跟着他走了。 几人还留下听戏。 主家和客人要回去吃席,戏台上唱的就不是正经的大戏,为暖场就请了人说书。 一时间台下的人,都舍不得走了。 白圭被林子垣牵走了,他们要去男客那片,而赵云惜跟着林念念往女客去。 两边隔着水榭,隐隐能看清楚,却离得远远的,以天然的绿植、流水隔开。 赵云惜跟着林念念坐上了主桌,老太太、师娘几人都在。 林妙妙挨着一个貌美的女子,软语轻声地撒娇,一瞧就知道关系不一般。 赵云惜大大方方地和众人见礼,跟着学了些时日的琴棋书画和规矩,她比先前好多了。 老太太叫她上前来,拍拍她的手,笑眯眯道:“好孩子,别拘谨,我听说今日的前菜里头还有你教的鸡蛋糕和炸鸡,可见你是个心灵手巧的,又会读书又会生活,不像我这孙媳,一味地钻研诗书,却忘了人活着就是三餐四季,好好吃饭。” 赵云惜抿着唇笑,软声道:“老太太夸赞,云娘心里高兴,您心善,才看什么都好。云娘也打心底里觉得,人活着就是要看太阳从东方升起,看着夕阳晚霞,被春天的风拂面,为冬天的雪伸手……” 两人寒暄过,才各自落座,过了一会儿,饭菜呈上来,果然有鸡蛋糕和炸鸡,大家原先就听孩子说好吃,头一回吃到,也颇有些念念不忘。 “这方子好,这红糖鸡蛋糕吃起来松软香甜。”林子坳他娘亲一直听着几个孩子说什么云娘、云姐姐、白圭的,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心里早已熟识,自然有几分亲切。 几人闲闲地聊着天,老太太精神不济,没一会儿就犯困要回去睡觉。 这一桌也就散了。 赵云惜回竹院等了片刻,白圭就被送回来,同行的还有张文明。 “娘,那个戏讲的是什么呀?”他满脸好奇地问。 赵云惜想起来就鼻尖泛酸想掉眼泪,看向张文明,示意他来讲。 他讲得很是详细,从宋朝历史到杨家将的人员,娓娓道来,让她也听得入迷。 “睡吧,醒了还有戏要看。”赵云惜拍拍又红了眼眶的小白圭,发现他看似老成持重,其实内心火热火热。 原来小孩也有复杂性。 她不好意思用焖烧来形容她家小朋友,但确实有一点。 “嗯,娘亲抱抱。”白圭软糯道。 张文明坐在床沿上,眉眼带着微笑,轻声道:“等会儿我就回了,你可有什么话要叮嘱?” 赵云惜想了半天,也觉得和他无话可说,她抬眸觑了他一眼,笑了笑,不曾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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