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 (第2/2页)
气道:“娘,会动。” 赵云惜戒备地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缓缓走近了些。 她定睛一看,这破布团子还有乱糟糟的头发,一动不动更吓人了。 “走……”她扭头就走。 她一个女人带着三岁稚儿,收起同情心,平安离开才是道理! 张白圭回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嘴,他想救,见娘亲面色凝重,就不说话了。 平日里娘亲也教过,大人想要求助,自然会找大人,没道理寻他这样话都说不清的小孩。 他遇见了,不必判断好人坏人,快快离开才是道理。 赵云惜走远了,到底心底不安,她抱着小白圭,气冲冲地走回来,一边骂自己圣母心发作,一边把带的水和馒头扔到那蠕动的黑团子手边。 “走了!”她觑了一眼,抱着小白圭大踏步走开。 约摸是个小孩,头发如稻草般蓬乱,身上黑色的棉袄破洞,露出内里的芦花,脸和手覆着厚厚的黑垢,看不清模样。 闻见食物的香味,指尖抠着泥土,更显吓人。 “江陵怎么有这样可怜的乞儿?”她小声嘀咕,这里可是鱼米之乡!虽不富裕,却也没这么凄惨的。 “娘,要是放学他还在,就帮帮他吧。”小白圭红着眼眶:“他好可怜。” 赵云惜有些苦恼,半晌才低声道:“给他拎河里洗洗,如果身上没有炮烙印记,再说。” 等上课了,两人就把这茬给忘了,因为林子坳说大家进度不错,今天要考试,不光考默写,还考释义。 赵云惜有些紧张,这是到入学后第一场考试,需要认真对待。 小白圭倒不怕,他虽然年纪最小,但学识最扎实,记性好,无事时来回背诵,而且他这样的年岁,并不知考试的厉害。 他不会写字,便让他拿着卷子去林修然面前答,他也答的很好。 林修然心生喜悦,索性多问了几句,不是卷面上的也要问,见他答得好,便赞赏地抱起他,放在腿上,握着他的小手,教他写千字文三个字。 小孩的手腕没有力气,写的字也不大漂亮,林修然没有苛责,教了基础的笔功让他先练着。 “每日练一张大字便可,你年幼,骨骼未成,不可贪多。”他叮嘱。 小白圭喜欢手捏着笔的感觉,他瞬间就投入进去,练得不亦乐乎,一张纸很快就用完了。 他还想再练,却对上夫子不赞同的眼神,顿时乖乖听从对方的话,拿着一旁的点心吃。 他吃饱喝足,又看了会儿书,书房里才渐渐传来动静。 “啊啊啊啊我明明背得很熟练,为什么提笔忘字!可恶啊!错了三道!我要被爷爷打板子了!想想都疼啊啊啊啊!” 林子垣惨叫出声。 赵云惜看向林念念,没敢问,不过她这个小同窗聪慧踏实,比几个男孩坐得住,应该考得不错。 林念念见几个哥哥面色凄凄惨惨戚戚,和赵云惜对视一眼,压低声音道:“云姐姐考得不错吧!” 林妙妙满脸兴奋地凑过来:“我就喜欢看哥哥被打,想想就爽。” 赵云惜摸摸她脑袋,头挨着头正要小声蛐蛐,就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就见小白圭黑着小脸,控诉地看着她。 她连忙离远了些。 几个小男孩哀嚎一片。 林子坳收上试卷后,立马开始批改,越看脸越黑。 “林子境!你这默写也能错!” “林子垣!你错这么多!瞧瞧这字写的,狗爬出来都比你好看!” “林妙妙你不准笑!你写的很好吗?” 林子坳翻着手里的试卷,看着那硕大的墨团,头疼地捏着眉心,苦恼极了。 他读书挺顺,便以为大家都这样。 “云姐姐倒是全对,字也写的一板一眼。” 他惆怅一叹,当初还嘲笑这母子俩,一个乳牙都没长齐,一个村妇。 谁知道,成绩最好的反而是两人,实在令人诧异。 赵云惜上讲台把自己的试卷拿下来,盯着看了半晌,这才松口气,她来上幼儿园,要是还有错的,那就惭愧了。 这时,丫鬟又捧着托盘过来送点心茶水,点心是炸米糕、桃花酥,茶水是杏仁露,她吃得很快乐,琢磨着送的束脩礼根本不够这么吃,再送夫子点东西才是。 对方财大气粗不计较,她却不能白占便宜。 下午学绣花。 赵云惜甚至不会劈线,就听上面的绣娘师傅说,要把这股线劈成二十股。 绣娘给她们仨示范,看似慢条斯理,没一会儿就劈了一百股。 赵云惜顿时哑然,看着林念念手指都快抖成帕金森了,才劈出来一股,顿时生出天要亡我的恐惧感。 好在—— 她到底是成人,控制力比较好,很快就劈了二十股,还能帮着林念念和林妙妙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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