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 (第2/2页)
,我会努力赚的。” 说着回屋里去,拿了一两银子出来,认真道:“娘,我会让你和小白圭过上好日子的。” 张白圭端着自己的小碗,乖乖地吃着糙米饭,春季发糠的萝卜丝,他也吃得香甜。 让赵云惜更加心疼。 他值得最好的。 李春容把银子塞到他怀里,叹气:“娘就是抠搜惯了,以后不会了。” 定下章程后,几人吃饭开销大了些,但肉眼可见地养得好了许多。 小白圭抱着沉甸甸的压手,跟个小铁蛋一样,个子也蹿高了,突然的裤腿短了,袖子短了。 李春容乐呵呵地去撕布做衣裳,拿的是公中给的钱,先前说要面脂,现在做好送过去了,得了六百五十个铜板,她全买成细棉布。 给小白圭和赵云惜各做一身,青布最便宜,月白要贵些,但想要好看,就得月白、粉红、嫩绿这样的浅色。 她一咬牙还是买了。 转眼间,春暖花开了,迎面吹来的春风也暖融融的,桃花开了,燕子飞来了,田里绿油油的一片水稻。 赵云惜看着手里的羊毛线,微黄的米白色,显然是不好直接织衣裳,得自己染色。 像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一般都穿土褐色的衣裳,耐脏,稍微有钱,或者出门见人的衣裳,就会选择其他颜色。 多是宝蓝、葡萄紫、草绿、月白、黑白等颜色。 她盯着琢磨半天,觉得小白圭白白的,穿藤紫色应该也好看,但染色需要葡萄和明矾,她打算等会儿收摊就去买。 等到了水果摊,盯着瞧了片刻,她才一拍脑袋,这时节没有葡萄,她视线移到荔枝上。 她抿着唇瓣,荔枝有些贵,七十文一斤,瞧着梗都干枯了。 “娘,这是什么呀?”小白圭好奇地看着荔枝,他还没有吃过。 赵云惜心头一酸,她小时候常吃荔枝呢,但小白圭没吃过。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这首诗听过吗?说得就是荔枝。” 赵云惜温声解释。 掌柜的见母子俩干看不买,已经不高兴了,但是对方竟然会吟诗,顿时肃然起敬,这东西是贵了些,看他们穿着棉布衣裳,怕是买着心疼。 “老板,称一斤。”她狠狠心道。 张白圭知道七十文钱的含义,他最后看了荔枝一眼,黑湛湛的眸子跟葡萄似得,奶里奶气道:“娘,我不爱吃。” 他都没吃过,又怎知自己不爱吃。 都是家里穷闹的,这孩子聪慧,知道心疼他娘。 第18章 小白圭坐在推车上,怀里捧着一把荔枝,耐心地剥皮,把果肉都放在碟子里。 荔枝水润多汁,散发着清甜的香味。 赵云惜一回头就瞧见了,他馋得直咽口水,却没有任何动作,只认真地剥着。 “你直接吃呀。”她随口道。 张白圭冲着她软软一笑,乖乖道:“我跟娘和奶一起吃。” 赵云惜心里比他的笑还软,小小年纪就能克制自己的欲望,实在太厉害了。 她跟着尝了一颗,李春容尝了一颗,就哄着他自己吃。 这太贵了,她舍不得,再说前世吃荔枝吃多了,可白圭没吃过。 她开始出门琢磨染料的事,她记得葡萄青的染料,需要先把布染成靛蓝色做底,再用苏木加染红色,用明矾固色后就是漂亮的葡萄紫。 藤紫确实用葡萄皮染色,但葡萄贵到吐血。 太费钱了,她家现在承担不起。 最后还是选了蓼蓝。 她最近看《诗经》中有记载:“终朝采蓝,不盈一襜;五日为期,六日不詹。” 这时节,蓼蓝草长得正好,她割了一箩筐回家,清洗过先晾着。 临回家前,还看到小河边有一片辣蓼草,两个长得极像,但辣蓼草不含靛蓝,染不出色,倒是可以做酒曲,过些时日来割。 然后把石臼拖出来,把明矾砸碎泡水放在一边,清洗干净石臼,再砸碎蓼草。 都弄好了,才把毛线拿出来,打算开始染色,这也简单,浸泡、晾晒,用明矾固色。 小小的一团毛线,也折腾了半天。 想着小白圭的生辰快到了,还要给他准备礼物,小孩喜欢啥啊,她猜不出。 她染的颜色浅,比月白深些的天水碧,就像这春日的天空,轻盈、干净、清爽,越看越喜欢。 拍拍手放下,她一回书房,就见张白圭跪在太师椅上,翘着屁股,拿着毛笔在练字。 顺着她写的在练,已经写到了“鸣凤在竹,白驹食场。” 他手小,几乎捏不住笔,也不太会控笔,手腕没力气,笔画又绵又颤。 “娘。”他睁着湿漉漉的眸子,有些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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