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想带她离开 (第2/2页)

骨，骂他禽兽不如，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他可以把那些唾沫星子当成下饭的咸菜，把那些鄙夷的眼神当成刮骨的凉风。

    可她不行。

    分开？不，绝无可能。

    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那种心脏被生生剜去一块的滋味，他再也不想尝第二次，谁也别想再把她从他身边夺走。无论是人，是神，还是什么狗屁的伦理纲常！

    既然这里容不下他们……

    既然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注定要成为埋葬他们幸福的坟墓……

    那便离开。

    离开这个村子。

    抛弃这里的一切。爹娘的坟，祖上传下来的几亩薄田，这间他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土屋……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怀里这个温软的人来得重要。

    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南方，或者更远的什么大城市。天地那么大，总有他们兄妹俩的一处容身之所。

    他可以去码头上扛大包，去工地上搬砖，他有一身的力气，什么苦都能吃，一手的木工活在哪都能吃香，只要能让她安安稳稳的待在他身边，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要挣好多好多的钱，给她买更漂亮的花裙子，他要让她过上好日子，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过得好的日子。

    到时候，谁还知道他们是谁？他们可以说，是逃难出来的，是家里遭了灾的。他叫她“小芊”，她叫他“哥”，那又怎样？天底下姓陈的那么多，谁会多想？

    陈洐之低下头，粗糙的脸颊笨拙的轻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别怕，有我。”

    天塌下来，哥给你顶着。没有路，哥就用这双手，用这条命，给你砸出一条活路来。

    仅仅是这四个字。

    不是什么海誓山盟，也不是什么对未来的具体规划，就只是这么普普通通，以至于有些笨拙的四个字。

    可就是这四个字，从他胸腔里震动着传出来，透过相贴的皮肉，滚烫的烙在陈芊芊的心上，就这么轻轻抚平了她心中所有因为忮忌，恐惧，对未来的迷茫而掀起的滔天巨浪。

    是啊，她怕什么呢？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他更可靠了，那些关于未来的，关于他们这段悖逆人伦的关系会被如何看待的担忧，在这一刻，都被他这句“有我”给撞得粉碎。

    明天会怎样，以后会怎样，她不知道，也不想再去想了。

    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他都会替她顶着。

    她一直都知道的。

    陈芊芊不再追问，不再彷徨，只是顺从回抱住陈洐之精壮的腰身，把滚烫的脸蛋深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里，贪婪汲取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熟悉气息。

    眼泪无声淌了下来，濡湿了男人胸前的衣襟，嘴上却还带着她惯有的娇纵霸道，唠唠叨叨的嘟囔着，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不安全感都吐露出来：

    “你以后不准再让别的女人靠近……一尺远都不行……”

    “不准对她们笑……你这张脸怎么就不能再丑点……”

    “不准收她们送的东西……吃的用的，什么都不准收……听见没……”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怀里，含糊不清，与其说是在下命令，不如说是在撒娇，在宣示着自己独一无二的主权。

    她自然是信他的。

    从她记事起，这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算数。他说会让她吃饱饭，她就再没挨过饿。他说会给她买新衣裳，她的衣柜里就总有镇上最新款式的布料。

    他说，他这辈子就只有她一个。

    那她就信。

    怎么样都好，只要能让这隐秘甜蜜的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不被人发现，不被人打扰，就这么过一辈子。

    她便心满意足，再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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