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_霜庭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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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庭渡 (第1/5页)

    朔弥离去那夜摔门的重响,如同一个冰冷的休止符,骤然掐断了暖阁内持续数年的暖昧乐章。

    余音散去后,留下的并非仅是寂静,更是一种无所适从的凝滞。绫独自跪坐良久,直至双膝麻木,寒意顺着榻榻米丝丝缕缕渗入骨髓。

    侍从们垂手屏息,目光在紧闭的暖阁门扉与玄色衣角消失的回廊尽头仓惶游移,惊疑不定。龟吉那张惯常堆笑的脸僵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精明的算计,旋即又覆上惯常的油滑。

    几个倚在远处朱漆栏杆旁的年轻游女,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唇边勾起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弧度——藤堂大人在绫姬生辰夜拂袖而去,这吉原的天,怕是要变了。

    最初的几日,樱屋上下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窥探。绫的“仕送り”——那份由藤堂家定期供给、维系她暖阁奢华用度的钱物——依旧如常送达龟吉手中。

    这是藤堂少主多年积威之下,众人不敢立刻轻举妄动的原因。

    侍女们伺候得愈发谨慎,言语间滴水不漏,眼神却总在不经意间掠过她,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面容下搜寻一丝失宠后的惶惑或哀戚。

    绫照例晨起梳妆,调素琴,阅诗帖,指腹拂过冰凉的琴弦或泛黄的书页,神色是一贯的沉静,仿佛那夜的惊雷未曾炸响。只有春桃在为她篦发时,能感到她肩颈微微的僵硬。

    “姬様……”春桃欲言又止,声音轻如蚊蚋。

    绫自铜镜中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唇角甚至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无妨。”

    她心若明镜,这表面的平静,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短暂的死寂。阿绿草席缝隙里那只苍白的手,便是悬在她心头的警钟。

    朔弥虽未踏入吉原半步,樱屋的一举一动却未曾逃过他的掌控。心腹暗卫的密报,每日准时呈于他案头。

    起初的记载尚算平和:绫姬起居如常,琴音未辍,应对侍从疏离而周全。朔弥执笔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商会文书,目光扫过“仕送り如旧,未见异动”几字时,唇角掠过一丝冰冷的笃定。

    金丝雀离了金笼,焉能存活?他等着,等着那精心豢养的雀儿捱不住外间的凄风苦雨,哀鸣着飞回他掌心。

    变化如苔藓般悄然滋生。最先察觉的是舌尖。

    某日午膳,奉上的鲷鱼刺身失了往日的晶莹剔透,肉质微僵,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河泥气。盛放时令野菜的碟子,从秘色瓷换成了寻常青瓷。春桃端来新制的和果子,绫只尝了一口,便搁下了——甜腻粗糙,远非“鹤屋”的精制。

    暖阁的炭笼添得也不似往日勤快,入夜后,寒意便丝丝缕缕从榻榻米下渗上来,熏炉里上好的白檀香块,换成了气味浑浊的次品。

    绫什么也没说。她平静地用完那些粗糙的饭食,在略有寒意的室内添一件衣服,甚至自己动手修剪掉熏香上烧焦的线头。

    只是在无人时,打开妆匣最底层。里面静静躺着几件朔弥早年赏赐的首饰——一支不甚打眼的珍珠簪,一对素银绞丝镯。

    她取出那支不甚打眼的珍珠簪,用软布包好,递给春桃。

    指尖触及冰凉的珠粒时,一个画面突兀闪现:是朔弥将这簪子随手簪在她鬓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廓的温热触感。

    她猛地缩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心底涌起一阵尖锐的刺痛,混杂着恨意与更深的自我唾弃。声音却愈发平静无波:“去老地方,换些银钱,添些炭火,给你自己买些上好的‘樱饼’。”

    “姬様……”春桃眼眶微红,默默接过。

    “去吧。”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活着最要紧。”

    昔日被绫随手赏人的小物,如今成了维系暖阁生机的涓流。

    流言蜚语开始像潮湿处的霉菌般滋生蔓延。

    廊下相遇,昔日那些对她毕恭毕敬、甚至带着讨好的游女和侍女,如今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打量、讥诮,乃至快意。压低的笑语声总能恰到好处地飘入她耳中。

    “瞧见没,今日送去的饭食,连我等都不如了。”

    “还以为能得意多久,不过如此。”

    “没了藤堂大人,她算什么?”

    更令人窒息的是某些客人的骚扰。

    以往因朔弥之故,无人敢对她有半分不敬。如今,一些此前只敢远观、目光贪婪的商人或武士,开始借故在通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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