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外如是_225:权力定义认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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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5:权力定义认知 (第2/3页)

位置上,都得干干净净。薛明曙也从未向家里开过口,哪怕是在和宋胤川斗得最焦灼的时候。

    后来形势逆转,是从宋胤川家里被搜出军用枪开始的。他做的那些事,比今天严家翻上来的更快、更脏。颓势如山倒,短短半个月,法规监督处处长的位置尘埃落定。宋胤川成了严守手中的弃子,严思蓓的二哥严家琮也受牵连不浅。两人运作圳市发改委的事最终落锤,严家琮因行贿贪污,判了十五年,不过那也那是六年前的事了。

    这一回严守进去,只怕又牵出不少严家琮当年埋下的旧账。

    薛宜停下脚步,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严家这艘船,恐怕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开始漏水了。只是船上的人浑然不觉,还在浪尖上歌舞升平。

    如今船翻了,淹死的,又何止一个严守。

    “喂,想什么呢,薛小姐。”

    薛宜被这声音惊得肩头一颤,心脏几乎漏跳一拍。她猛一抬头,只见浴室门口阴影晃动,一个人正边甩着头发上的灰,边朝她走过来。

    是谌巡!

    薛宜的眼睛从未瞪得这么大过。她眼睁睁看着对方从本该锁死的浴室里钻出来,额发沾着蛛网似的尘埃,身上那件深色夹克也蒙了层薄灰,可偏偏神色轻松,甚至还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见她这副模样,谌巡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显然更加得意。

    “不对啊,”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她身后的浴室,最后定格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上,“我看那镜子边缘有水渍,还以为你早就发现门道了呢。”

    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可薛宜只觉得喉咙发干,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浴室那面被推开的镜子,那后面幽深的洞口像一张沉默的嘴,将一切荒诞的现实吞噬进去,又原原本本地吐露在她眼前。

    荒唐又可笑。

    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密室暗道,机关巧簧,居然真有人耗费巨资,一砖一瓦地砌进这金玉其外的奢华牢笼里。“密室逃脱”也不仅是年轻人热衷的消遣游戏,而可以是某些人生活中真实存在的、用来“逃脱”的路径。

    原来,有钱真的可以到这种地步。不仅可以买下岛屿,建起宫殿,还能在宫殿的骨骼深处,悄然埋下一条仅供自己通行的、不见天日的血管。这不是什么浪漫的冒险设计,这是用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极端化的不安全感,是特权阶级为自己预留的、最后的逃生门。他们用金钱和资源,在普通人生活的维度之外,又开辟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充满“可能性”的隐秘空间。在这里,规则可以被悄然绕过,困境可以预设退路,连“被困住”这件事本身,都成了一种可以精细设计、从容应对的场景。

    她想起自己按部就班长大的那些年,所接触、所以为的“上层”生活,无非是更好的房子、更贵的车、更稀缺的资源、更广阔的人脉。那些浮在表面的东西,已经足够构成普通人想象力的边界。可直到此刻,亲眼看见这面镜子后深不见底的黑暗,薛宜才悚然惊觉,那不过是最肤浅的一层。真正的权贵阶层,他们用金钱和权力构筑的,是一整套平行运行的、普通人难以窥见其全貌的生存逻辑和物理空间。

    他们不仅占有更多的资源,更是在根本上,修改了“危险”、“安全”、“困境”甚至“现实”这些词语的定义。

    就像现在,楚季明可以用一整个岛屿和武装手下构建囚笼,而谌巡,或者他背后代表的力量,则能利用这囚笼建造时就埋下的“后门”,轻易将其瓦解。这场较量看似发生在她和楚季明、谌巡几个人之间,实则脚下每一步,踩着的都是普通人无法想象、更无法触及的,由资本与特权浇筑的隐秘地基。

    “愣着干什么?”谌巡已经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身上那件裙子,眉头很快皱了起来,“穿这个怎么跑?你原来的衣服呢?”

    他语速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换回去。给你五分钟。”

    薛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开口时却哑得厉害:“你……你怎么,不对,你为什么知道密道,外面、”

    “外面当然有人守。”谌巡打断她,随手拉开梳妆台前的椅子坐下,两条长腿随意伸着,姿态闲适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不然我何必走密道?你真以为楚季明会给你留条阳光大道?关于密道的事边走边说,我们没多少时间。”

    “你——”薛宜想问什么,可话道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确实没什么好问,她不是已经想清楚了这一切吗?最后她脑内所有思绪万千都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和一句无奈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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