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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换气扇，想了想又打开浴缸旁边的水龙头。

    两种水声充斥着这里，和我们混乱的思绪搅在一起。大酒店的水龙头出水很大，等没过太久就满了一半。Thiago在洗手池那里翻找出一袋应该是浴盐的东西，我撒进去，在持续的水流下生出细腻的泡沫把浴缸填满。

    我试了试水温后先坐进去。水温有点烫但对于此时正好。Thiago那根烟抽完后跟着进来，我俩面对面坐着，两双一腿在水下贴在一起。

    过了会儿女人从浴室出来。她潮湿的头发盘成一个小圆揪，几根碎发塌在卸掉妆的脸边。她裹着一条浴巾，看到我们时愣了愣。

    “要进来吗？”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她在原地想了几秒，点点头走过来。我从水里起身伸出手，她脱掉浴巾丢在地上，牵着我的手一只脚伸进水里时Thiago往旁边挪了挪。

    这个浴缸足够大，容纳叁个人不成问题。她坐在我和Thiago之间。

    无言地泡了一会儿浮在水上的泡沫散了些，女人轻轻开口。

    “抱歉让你们经历这些。”

    “你现在好些了吗？”

    她点点头，之后低头看着水里，我们的腿会轻轻相互触碰着。

    “我其实试过很多次……我以为这次可以。”

    “Sex？”

    “Si.”

    我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试过只找男性，只找女性，看异性恋做爱、同性恋做爱。最后还是觉得看男同性恋做爱更能让她兴奋，但每次她想和别人做时都无法继续。这次她以为能行。

    准备先从小一点开始实践……说真的，我有点被打击到。虽然我相信她说的是实话。

    “这种东西不想和人做也没关系吧，现在科技挺发达，一个人也能爽。”这总不能没情趣用品吧。

    我和女人一直在用英语对话，听不懂大部分的Thiago从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拿了烟，火柴在潮湿的环境里打了好几次才燃。他吸了第一口，女人找他要过来，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头发在暖光灯下散发着微微的金色。

    “对于我来说，有关系。”

    “为什么那么想找人做爱？或许应该说，尝试‘性’这件事。”

    “我终究是要结婚的。不能和对方做的话会很麻烦。”

    也是，她这种地位的人的婚姻恐怕会涉及到自身商业。这就是我不触及不到的领域了。不过另一个领域我略有了解，初步擅自推测她应该是无性恋谱系中的人，但即使说出来能改变得了对方的现状吗？

    选择男同性行为可能也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对方不会主动碰自己”……有钱人也有自己的烦恼呢。只是我还没有傲慢到去同情的地步。

    她把烟递给我，叁个人抽着那根被水微微沾湿的香烟。我们的位置形成一个等腰叁角形，这种烟雾缭绕的场景让我想起看过的一部电影，不过这里没双胞胎，也没一个人是金发蓝眼。

    “你说你是泛性恋，和女性做过爱吗？”

    “我喜欢过别的性别的人。不过还是和男人做爱更多吧。”

    女人微微点头，转头用西语问了Thiago，他回到后女人挑挑眉，我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男女各一半。”女人翻译过后看着我轻笑了一声，“你们语言都不通就能在一起吗？”

    “这话要说就有点长了。”

    我笑着把烟摁熄在潮湿的地上。

    泡沫散尽。整理穿戴后我们来到客厅，女人穿着浴袍结的尾款比事前说好的要多一半。窗外天色已经发暗，现在回去还能赶上晚饭点。

    临走前她告诉我要从另一个门出去下楼才能到大堂，Thiago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捂住他的嘴勾着他肩膀直接走了。

    我们已经知道太多事，应该不会再见了。

    走到之前的银行附近，很幸运Thiago的摩托还没被偷。我俩在公路上飞驰着，吸进的空气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回到家天色已晚，但从进这片区开始周围就一边昏暗，连路灯都没亮。我俩站在门口，看着黑漆漆的小房间，即使只在那待了几个小时，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种落差感。况且今晚这停电了。

    啊……早知道就再磨一磨善良的金主让我们再体验一晚总统套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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